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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江紅》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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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江紅》原文

《滿江紅》原文1

  原文

  春水迷天,桃花浪、幾番風惡。云乍起、遠山遮盡,晚風還作。綠卷芳洲生杜若。數帆帶雨煙中落。傍向來、沙觜共停橈,傷飄泊。

  寒猶在,衾偏薄。腸欲斷,愁難著。倚篷窗無寐,引杯孤酌。寒食清明都過卻。最憐輕負年時約。想小樓、終日望歸舟,人如削。

  翻譯

  正是桃花水漲時,又幾番風險浪急。陰云乍起,將遠山層層遮蔽。 入黃昏,風吼不息。生滿杜若的沙洲,翻卷著綠色和香氣。幾片風帆,落下在迷蒙煙雨里。行船傍突入江中的沙嘴停泊,一股飄泊的憂傷在心中升起。

  夜間春寒未退,偏又被薄人無寐。悲腸欲摧,沉甸甸的憂愁擔不起。一個人靠著蓬窗,拿來酒杯獨酌,將不眠的愁思澆患。寒食清明都過了,輕易錯過了從前約定的日期,料想閨中佳人,整天登樓凝望盼船回,人瘦如削憑欄立。

  注釋

  桃花浪:亦稱桃花水。舊歷二三月春水漲,正值桃花開,故稱。

  綠卷:一作綠遍。

  數帆:幾片風帆。

  向來:即適來。

  沙嘴:即沙洲。

  橈:槳,代指船。

  衾:被子。

  寐:睡著。

  篷窗:船的窗戶。

  輕負:輕易地辜負。

  年時約:指與家中約定春天返家。

  削:形容人體消瘦。

  鑒賞

  滿江紅,雙調九十三字,前闋四仄韻,后句五仄韻,前闋五六句,后闋七八句要對仗,例用入聲韻腳。以岳飛詞《滿江紅·怒發沖冠》最為有名。南宋姜夔始用平聲韻,但用者不多。

  題中“豫章”,今江西南昌市。“吳城山”地名。據《太平寰宇記》:“南昌縣……吳城山在治東一百八十里,臨大江。”船經常航行到這里風浪所阻。張孝祥《吳城阻風》詩中云:“吳城山頭三日風,白浪如屋云埋空。”形象地展示了江濤洶涌的險惡景象。

  此詞開頭“春水迷天”兩句,點出天氣驟變,風浪連天江面無比險惡。作者緊扣住詞題“阻風”下筆,而寫得氣勢雄偉。在舊歷三月,春暖雪化,江水猛漲,此時正值桃花盛開的的季節,故稱“桃花浪”。杜甫《春水》詩:“三月桃花浪,江流復舊痕。”詞里“風浪”二字連用,便在煙水迷茫的景象中顯示出了一股洶涌險惡的氣勢。“云乍起”二句承上實寫舟行所遇的險境。一個“還”字,既寫出江面惡劣的環境延續,又暗示了時間的推移。這樣開頭幾句就把行舟為風雨所阻的情況充分表現出來。“綠卷芳洲生杜若”二句,由遠及近,寫景如畫。“杜若”,香草名。屈原《九歌·湘君》:“采芳洲兮杜若。”在長滿一片嫩綠芳草的水洲邊上,舟泊煙渚,雨中落帆,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幅筆墨蒼潤的煙雨落帆圖。

  “傍向來沙嘴共停橈”二句,寫停泊的情景。“向來”,即適來,“沙嘴”,即沙洲。晏幾道《玉樓春》:“停橈共說江頭路。”詞人產生遇風浪而飄泊天涯的情懷,這就為下片的抒情作鋪墊。

  “寒猶在”以下四句,承上轉下,由景及情,描寫了寒夜停泊的情況。而“倚篷窗無寐”二句,更進一層,倚窗獨酌,借酒澆愁愁更愁,這既表現出人物的孤獨感,又是上文“愁腸”的進一步深化。“寒食清明都過卻”二句,筆墨宕開,但與作者當時的心境相連結。詞人想起清明節都已過去,自己早就誤過歸期,辜負了佳人相約的一片深情,心中充滿了焦慮和痛苦。

  結末“想小婁終日望歸舟,人如削”,這句化用柳永《八聲甘州》“想佳人妝樓颙望,誤幾回天際識歸舟”的詞意。如果說柳永詞中的“誤幾回”更覺靈動,那么這里的“人如削”就更能傳神。唐代元稹《三月二十四日宿曾峰館夜對桐花寄樂天》詩:“是夕遠思君,思君瘦如削。”不過,詞中不是寫自己,而是從對方著筆。本來是自己思歸心切,卻說佳人在小樓里終日癡望希望自己歸來。這是出于自己的想象,是虛寫更展示了作者急切回去的心情,但運用了“終日望歸舟,人如削”這樣具體細致的情節描寫,不僅顯得真實,化虛為實,而且把埋藏內心的思歸意蘊充分刻畫出來。

  這首思歸的詞作,以景起,以情終,全詞情景交織,然而在抒寫旅途停泊時的感情起伏動蕩,尤擅長于勾勒鋪敘。這與柳永擅長表現羈旅行役的題材而又盡情鋪展的格調是一脈相承的。

  賞析二

  詞題點明作這首詞的緣由,詞人歸鄉途中被風阻于吳城山。開頭兩句與詞題“阻風”相照應。此詞開頭“春水迷天”兩句,點出天氣驟變,風浪連天江面無比險惡。作者緊扣住詞題“阻風”下筆,而寫得氣勢雄偉。”詞里“風浪”二字連用,便在煙水迷茫的景象中顯示出了一股洶涌險惡的氣勢。“云乍起”二句承上實寫舟行所遇的險境。一個“還”字,既寫出江面惡劣的環境延續,又暗示了時間的推移。這樣開頭幾句就把行舟為風雨所阻的情況充分表現出來。“春水迷天,桃花浪、幾番風惡。”原本平靜的春水突然煙霧繚繞,大浪迭起。此時正值桃花繁盛,在大風的吹刮下,形成層層波浪,氣勢雄壯,更有險惡之勢。“綠卷芳洲生杜若”二句,由遠及近,寫景如畫。”在長滿一片嫩綠芳草的水洲邊上,舟泊煙渚,雨中落帆,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幅筆墨蒼潤的煙雨落帆圖。

  “傍向來沙嘴共停橈”二句,寫停泊的情景。“原本就已經延誤的回鄉歸程,如今又被惡劣的天氣耽誤,歸鄉日期仍要推遲,詞人自然產生了感傷情懷,遂有“傷漂泊”之語。這就為下片的抒情作鋪墊。

  “寒猶在”以下四句,承上轉下,由景及情,描寫了寒夜停泊的情況。而“倚篷窗無寐”二句,更進一層,倚窗獨酌,借酒澆愁愁更愁,這既表現出人物的孤獨感,又是上文“愁腸”的進一步深化。“寒食清明都過卻”二句,筆墨宕開,但與作者當時的心境相連結,詞人回想寒食節、清明節都已經過去,歸鄉卻尚無定期,早已辜負了與佳人的約期,無奈、痛苦之情更加強烈。

  結末“想小婁終日望歸舟,人如削”,這句化用柳永《八聲甘州》“想佳人妝樓颙望,誤幾回天際識歸舟”的'詞意。如果說柳永詞中的“誤幾回”更覺靈動,那么這里的“人如削”就更能傳神。唐代元稹《三月二十四日宿曾峰館夜對桐花寄樂天》詩:“是夕遠思君,思君瘦如削。”不過,詞中不是寫自己,而是從對方著筆。本來是自己思歸心切,卻說佳人在小樓里終日癡望希望自己歸來。這是出于自己的想象,是虛寫更展示了作者急切回去的心情,但運用了“終日望歸舟,人如削”這樣具體細致的情節描寫,不僅顯得真實,化虛為實,而且把埋藏內心的思歸意蘊充分刻畫出來。

  此詞本是抒發詞人的羈旅愁怨,卻不寫自己“人如削”,而通過想象佳人因盼望自己歸鄉,“終日望歸舟”,已“人如削”,實則把詞人盼望回鄉的急切心情刻畫得惟妙惟肖。如李白在《憶秦娥》中“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不說自己如何思念秦娥,而想象秦娥夢斷,表達詩人自己的孤單惆悵之情。此處詞人以“人如削”描繪佳人的形態,生動傳神。從對惡劣環境的描寫,轉入羈旅愁思的抒發,詞人因風惡而延誤歸鄉的痛苦之情表達得深切、真摯。以“想小樓、終日望歸舟,人如削”結尾,巧妙的藝術構思、細致具體的描摹,具有極高的審美價值。這首思歸的詞作,以景起,以情終,全詞情景交織,然而在抒寫旅途停泊時的感情起伏動蕩,尤擅長于勾勒鋪敘。這與柳永擅長表現羈旅行役的題材而又盡情鋪展的格調是一脈相承的。

  創作背景

  此詞作于宣和二年(1120)春。時張元干由江西南昌赴南康拜會名士陳瑾,途經南昌城北的吳城山,遇風阻行,有感于飄泊在外,與妻子久別,遂賦此闋。

《滿江紅》原文2

  滿江紅·金陵懷古

  薩都剌〔元代〕

  六代豪華,春去也、更無消息。空悵望,山川形勝,已非疇昔。王謝堂前雙燕子,烏衣巷口曾相識。聽夜深、寂寞打孤城,春潮急。

  思往事,愁如織。懷故國,空陳跡。但荒煙衰草,亂鴉斜日。玉樹歌殘秋露冷,胭脂井壞寒螀泣。到如今、只有蔣山青,秦淮碧!

  譯文

  六代的春天一去不復返了。金陵的兩景勝跡,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了,當年王、謝兩族,家里的一雙燕子,我曾在烏衣巷口見過它們。如今它們怎么樣了?夜深了,春潮拍打著金陵城,激蕩著寂寞的聲音。往事不堪回秦,金陵只剩下一點陳跡了。現在無非是荒煙籠罩衷草,兒夕陽里鳥鴉亂飛,秋露冷冷,陳后主的《玉樹后庭花》已經沒有什么人唱了,躲藏過陳后主的胭脂井憶經圮壞。寒蟬凄涼地鳴著。瑞還有什么呢?只有鐘山還青著,秦淮河還淌碧水罷了。

  注釋

  ①薩都剌在1332年(元文宗至順三年)調任江南諸道行御史臺掾史,移居金陵(今南京市)。該詞大約作于此時。

  ②疇昔:從前。

  ③“王謝”二句:烏衣巷,在今南京市井南的秦淮河畔,是井晉時王導、謝安家族的居處地。此二句用劉禹錫《烏衣巷》詩意。

  ④孤城:一座空城。

  ⑤玉樹歌:即《玉樹后庭花》,陳后主為嬪妃所制之歌,人稱亡國之音。唐人許渾《金陵懷古》中有“玉樹歌殘王氣終”之句。

  ⑥胭脂井:又名景陽井、辱井,在今南京市雞鳴山邊的臺城內。隋兵攻打金陵,陳后主與妃子避入此井,終被隋兵所擒。寒螀(jiāng):寒蟬。

  鑒賞

  這首詞上片起首寫繁華的景象如春光般消失得無聲無息,帶有沉重的懷古情緒,定下全篇感傷的.基調。“空悵望”三句寫今昔對比,承接上文而抒發感慨,當年的山川依舊在眼前,但人事變遷,已不似往日的繁盛,可謂“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此情此景,令人感慨萬千。接下來的“王謝堂前雙燕子,烏衣巷口曾相識”,系化用劉禹錫“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詩句。這里的“烏衣巷口”,這里似曾相識的燕子,將作者的思緒帶到王謝家族興盛之時,進一步將寥落與繁華進行了對比。“聽夜深,寂寞打孤城,春潮急”,也是化用劉禹錫“潮打空城寂寞回”一句,這既是寫眼前之實景,又熔鑄了劉禹錫詩歌的意境,情緒惆悵、孤寂,所寫之景色調暗淡,一個“急”字既烘托出夜深的靜謐氛圍,又形象刻畫出潮水寂寞而又不甘寂寞的情狀,表現出作者的心緒也如這潮水一般地澎湃。

  下片“思往事,愁如織。懷故國,空陳跡”四句,在上片情緒積累的基礎上,作者情感迸發,直白的語言,短促的句子正表現了情緒的激越。作者情感的起伏在這里達到了高潮。接下來,詞人以荒煙、衰草、亂鴉、斜日、秋露等意象渲染氣氛,寄托情思,構成一幅意境深遠而悲涼的殘秋圖。而“玉樹歌殘秋露冷”兩句寫景兼詠事。“玉樹”指南朝陳后主所制艷曲《玉樹后庭花》,歷來被認為是亡國之音;胭脂井即陳朝的景陽宮井,隋軍攻陷建康時,陳后主與寵妃張麗華、孔貴嬪躲入此井中,被隋軍活捉。這里運用陳后主由盛到衰的典故,表現了人事的變化無常,榮華富貴終不能長久。最后三句,“到如今,只有蔣山青,秦淮碧!”結合上文,透露出強烈的虛無與悲哀。

  整首詞通過山川風物依舊而六朝繁華不再的對比,抒發了作者深沉的懷古感慨。全篇從“六代”入筆,但涵蓋面又不僅僅是一個時期、一個地域。作者意在慨嘆繁華易逝、富貴不能常有,包含著作者深沉強烈的人生歷史感受,是對人生易逝、貴賤無常的感嘆,也是對千古興亡、古今滄桑巨變的概括。這篇作品,使人感受到的是一份昔榮今衰的悲情,它又超越了一己之感傷、一時之哀嘆,使作品的主題負載著超越時空的永恒的意義。

  藝術手法上突出的特點,是作者善于化用前人的詩句和典故,而又點化自然,不露痕跡。象“王謝堂前雙燕子,烏衣巷口曾相識”,化用后并不顯得生搬硬套、游離詞外,而能與整首詞的意境融合,渾然天成,且糅入了新意。“聽夜深”三句也是如此,在化用之中迸發真情,使作品的懷古感慨在積淀的歷史中變得更加深沉和悠遠。“玉樹歌殘秋露冷”兩句運用陳后主一盛一衰的典故,與整首詞物是人非、往事已休、撫今追昔的感慨意脈相通,用在作品中,自然貼切、意味深長。

  全篇融情于景,構成深沉蒼涼的意境。作者有時直抒胸臆,如“思往事,愁如織”一句,更多的是在寫景時將情感巧妙地熔鑄其中,如“聽夜深,寂寞打孤城,春潮急”一句,寫寂寞的金陵古城,在夜空下被長江的春潮拍擊著的景象,寓含了作者孤寂惆悵而又焦躁的情緒。在下片里,作者寄托情思于荒涼的意象,這里情與景的融合構成了詞作令人低徊的意境,給人以情緒上的強烈的感染。

  薩都剌

  薩都剌(約1272—1355)元代詩人、畫家、書法家。字天錫,號直齋。回族(一說蒙古族)。其先世為西域人,出生于雁門(今山西代縣),泰定四年進士。授應奉翰林文字,擢南臺御史,以彈劾權貴,左遷鎮江錄事司達魯花赤,累遷江南行臺侍御史,左遷淮西北道經歷,晚年居杭州。薩都剌善繪畫,精書法,尤善楷書。有虎臥龍跳之才,人稱燕門才子。他的文學創作,以詩歌為主,詩詞內容,以游山玩水、歸隱賦閑、慕仙禮佛、酬酢應答之類為多,思想價值不高。薩都剌還留有《嚴陵釣臺圖》和《梅雀》等畫,現珍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

《滿江紅》原文3

  滿江紅·怒發沖冠

  作者:岳飛

  怒發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注釋

  怒發沖冠:形容憤怒至極,頭發豎了起來。

  瀟瀟:形容雨勢急驟。

  長嘯:感情激動時撮口發出清而長聲音,為古人一種抒情舉動。

  三十功名塵與土:年已三十,建立了一些功名,不過很微不足道。

  八千里路云和月:形容南征北戰、路途遙遠、披星戴月

  等閑:輕易,隨便。

  靖康恥:宋欽宗靖康二年(1127年),金兵攻陷汴京,虜走徽、欽二帝。

  賀蘭山:賀蘭山脈位于寧夏回族自治區與內蒙古自治區交界處。

  朝天闕:朝見皇帝。天闕:本指宮殿前樓觀,此指皇帝生活地方。

  譯文

  我憤怒得頭發豎了起來,獨自登高憑欄遠眺,驟急風雨剛剛停歇。抬頭遠望天空,禁不住仰天長嘯,一片報國之心充滿心懷。三十多年來雖已建立一些功名,但如同塵土微不足道,南北轉戰八千里,經過多少風云人生。好男兒,要抓緊時間為國建功立業,不要空空將青春消磨,等年老時徒自悲切。靖康之變恥辱,至今仍然沒有被雪洗。作為國家臣子憤恨,何時才能泯滅!我要駕著戰車向賀蘭山進攻,連賀蘭山也要踏為平地。我滿懷壯志,打仗餓了就吃敵人肉,談笑渴了就喝敵人鮮血。待我重新收復舊日山河,再帶著捷報向國家報告勝利消息!

  賞析

  岳飛此詞,激勵著中華民族愛國心。抗戰期間這首詞曲以其低沉但卻雄壯歌音,感染了中華兒女。

  前四字,即司馬遷寫藺相如“怒發上沖冠”妙,表明這是不共戴天深仇大恨。此仇此恨,因何愈思愈不可忍?正緣獨上高樓,自倚闌干,縱目乾坤,俯仰六合,不禁熱血滿懷沸騰激昂。——而此時秋霖乍止,風澄煙凈,光景自佳,翻助郁悶之懷,于是仰天長嘯,以抒此萬斛英雄壯志。著“瀟瀟雨歇”四字,筆鋒微頓,方見氣度淵靜。

  開頭凌云壯志,氣蓋山河,寫來氣勢磅礴。再接下去,作者以“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十四個字,出乎意料,令人叫絕,此十四字,如見將軍撫膺自理半生壯志,九曲剛腸,英雄正是多情人物。功名是其所期,豈與塵土同埋;馳驅何足言苦,堪隨云月共賞。(此功名即勛業義,因音律而用,宋詞屢見)試看此是何等胸襟,何等識見!

  過片前后,一片壯懷,噴薄傾吐:靖康之恥,指徽欽兩帝被擄,猶不得還;故下言臣子抱恨無窮,此是古代君臣觀念。此恨何時得解?功名已委于塵土,三十已去,至此,將軍自將上片歇拍處“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之勉語,說與人體會。雄壯之筆,字字擲地有聲!

  以下出奇語,現壯懷,英雄忠憤氣概,凜凜猶若神明。金兵入據中原,止畏岳家軍,不啻聞風喪膽,故自岳飛言,“匈奴”實不足滅,踏破“賀蘭”直搗黃龍并非夸大其辭。“饑餐”、“渴飲”一聯合掌;然只有如此才足以暢其情、盡其勢。未至有復沓之感者,以其中有真氣在。

  有論者設:賀蘭山在西北,與東北之黃龍府,遙距千里,有何交涉?那克敵制勝抗金名臣老趙鼎,他作《花心動》詞,就說:“西北欃槍未滅,千萬鄉關,夢遙吳越”;那忠義慷慨寄敬胡銓張元干,他作《虞美人》詞,也說:“要斬樓蘭三尺劍,遺恨琵琶舊語”!這都是南宋初期愛國詞作,他們說到金兵時,均用“西北”、“樓蘭”(漢之西域鄯善國,傅介子計斬樓蘭王,典出《漢書·西域傳》),可見岳飛用“賀蘭山”和“匈奴”,是無可非議。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滿腔忠憤,丹心碧血,傾出肺腑。用文學家眼光視之結束全篇,神氣十足,無復豪發遺憾,令人神旺,叫人起舞。然而岳飛頭未及白,金兵自陷困境,由于奸計,宋皇朝自棄戰敗。“莫須有”千古奇冤,聞者發指,豈可指望他率軍協同中原父老齊來朝拜天闕哉?悲夫。

  詞不以文字論長短,若以文字論,亦當擊賞其筆力之沉厚,脈絡之條鬯,情趣之深婉,皆不同凡響,倚聲而歌,乃振興中華之必修音樂藝術課也。

《滿江紅》原文4

  作品原文

  滿江紅·危堞朱欄1

  危堞朱欄2,登覽處,一江秋色3。人正似、征鴻社燕4,幾番輕別。繾綣難忘當日語5,凄涼又作他鄉客。問鬢邊6、都有幾多絲,真堪織。

  楊柳院,秋千陌7。無限事,成虛擲。如今何處也,夢魂難覓。金鴨微溫香縹渺8,錦茵初展情蕭瑟9。料也應、紅淚伴秋霖10,燈前滴。

  詞語注釋

  1、滿江紅:詞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傷春曲》。九十三字,前片四十七字,八句,四仄韻;后片四十六字,十句,五仄韻。

  2、危堞(dié):高聳的城墻。堞,城上齒狀的矮墻。

  3、一江:滿江。

  4、征鴻社燕:秋季向南方飛去的大雁和春季按時飛向堂前的燕子。征,遠行。

  5、繾綣(qiǎn quǎn):情意纏綿。

  6、鬢(bìn):臉旁靠近耳朵的頭發。

  7、陌:田間東西方向的道路,這里指巷子里面東西方向的道路。

  8、金鴨:金色鴨形的香爐,腹部中空以燃香屑,煙從口中噴出。

  9、錦茵:制作考究的墊褥臥具。茵,鋪墊,褥子。

  10、紅淚:帶血的眼淚。霖:久下不停的雨。

  白話譯文

  站在高聳的城墻和高樓上,遙望遠方,滿江都是秋天的景象。人也就像秋季向南方飛去的大雁和春季按時飛向堂前的'燕子,多次經歷離別。當日情意纏綿的話語很難忘記,凄凄涼涼,又是一次遠走他鄉。臉旁靠近耳朵的頭發還有多少沒有變白,能不能織成一片相思意。

  庭院里面的楊柳,巷子東西方向的秋千,有很多的往事,都已經隨風而逝,成了過去。如今都不知道人在哪里,夢魂之中也難以尋覓啊!爐香尚有余溫,煙氣仍然縹渺;錦衾雖已鋪就,然而心緒蕭瑟,恐怕難以成眠。此時此刻,偏偏又下著連綿秋雨,在孤燈前,卻正好伴著不斷的淚珠兒。

《滿江紅》原文5

  原文:

  慘結秋陰,西風送、霏霏雨濕。

  凄望眼、征鴻幾字,暮投沙磧。

  試問鄉關何處是,水云浩蕩迷南北。

  但一抹、寒青有無中,遙山色。

  天涯路,江上客。

  腸欲斷,頭應白。

  空搔首興歡,暮年離拆。

  須信道消憂除是酒,奈酒行有盡情無極。

  便挽取、長江入尊罍,澆胸臆。

  譯文

  空陰沉愁云盤結多悲慘,西風凄涼吹送滿天細雨濕江舟。抬眼望風雨凄迷歸雁結成人字隊,暮色里振翅兼程投宿沙漠和荒丘。鐵蹄下請問我家鄉在何處,江上云水相連浩浩蕩蕩不辨南北迷雙眸。我只見一抹寒冷的青色時隱現,想必是江對岸遙遠的山巒峰頭。

  國家破我南渡天涯飄泊江上成難客,時危艱我寸腸欲斷滿頭白發生憂愁。空悲嘆我心煩意亂搔首踟躕郁苦恨,誰料到晚年競與家人分散避寇仇。該相信唯有酒能消憂悶,卻無奈飲酒有盡情不休。便只有引取江水入酒杯,以澆我胸中塊壘萬古愁。

  注釋

  滿江紅:滿江紅,詞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傷春曲》。

  丁未:指宋欽宗靖康二年(1127年),本年春,北宋亡。

  結:凝聚。

  霏霏:形容雨細密。

  征鴻:飛,仨的鴻雁。

  幾字:指雁飛結成人字形或一字行。

  沙磧:沙石淺灘。

  山色:山的景色。出自唐王維《漢江臨泛》:‘‘江流天地外,山色有無中。”

  離拆:分散開。此指離開中原故土。

  挽取:牽引。取為語助詞。

  尊疉(dié):古時盛酒器具,形狀似壺。

  胸臆(xiōng yì):胸襟和氣度。

  賞析:

  原序:丁未九月南渡,泊舟儀真江口作

  趙鼎這首《滿江紅》注明作于“丁未九月”。丁未是建炎元年(1127)年,上一年就是靖康元年,在這一年里金兵攻占汴京。靖康二年四月,金人擄掠徽、欽二帝北去。五月,趙構在南京即皇帝位(今河南商丘),改元建炎。這一年,即丁未年九月,金人南犯,宋政權退駐淮甸,并下詔修繕建康城池,準備南渡。

  此次趙鼎渡江至建康,就是為趙構下一步定都江南作準備的。因此他泊舟儀真(今江蘇儀征)江口寫的這首詞,也可說是此后南宋愛國詞的先聲。建炎元年十一月,趙構至揚州。三年二月,趙構渡江至臨安、建康,都是趙鼎此詞以后發生的事。儀真在長江北岸,宋時為真州,是江淮南下至建康與兩漸的軍事要沖與轉運中心。泊舟儀真正是趙鼎渡江的前夕。趙鼎還寫了一部三卷《建炎筆錄》,記錄趙構渡江后建立宋朝的經過,起自建炎三年正月,可惜“丁未九月南渡”這一段沒有寫入。

  這首詞所寫是宋室南渡前夕的形勢和宋皇室的心情。詞以“慘”字發調,暗示著作者風雨渡江中對時局前途的.憂慮。開頭三句,不是通常的悲秋情調,而是當前的時令景色表現了北宋淪亡、中原喪亂的時代氣氛。“慘結秋陰”,這秋季慘淡的陰云四布于寒空,也籠罩了作者悲涼的心頭。“凄望眼,征鴻幾字,暮投沙磧”。這三句既是深秋時分的江頭情景,也是借雁自喻,也就是以北雁南飛暗喻自己此時的去國離鄉,倉皇南渡。“沙磧”二字,暗含滿眼荒寒。“試問鄉關何處是,水云浩蕩迷南北”,這兩句詞用唐崔顥《黃鶴樓》詩:“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迷”字點出心境,此時詞人目斷心迷,南北莫辨,有茫然無適之感。上片末兩句化自王維《漢江臨泛》詩“山色有無中”,和秦觀《泗州東城晚望》詩“林梢一抹青如畫,應是淮流轉處山”。但詞中“遙山”之“青”加以“寒”字,變成了“寒青”,這也是望眼凄迷所致吧。回望淮水諸山,告別中原,詞人無限依戀的情意,溢于言表。

  此詞上片寫景,極寫南渡路途凄慘。下片抒情,就以“放筆為直干”的寫法,抒發作者在國難當前時的憂慮之情。“天涯路,江上客。腸欲斷,頭應白。空搔首興嘆,暮年離拆。”建炎元年,越鼎不過四十三歲,正委以重任,那么作者為什么會頭白?這是因為去年汴京失守,二帝蒙塵;當前家人分別,南北暌隔,再加上時局艱危,前途未卜,這些不能不使他腸斷而頭白了。“須信道”兩句有兩個襯字,按照詞律,這兩句是七字句,則“須”字(或“道”字)和“奈”字是襯字。此詞下片極言亡國之恨無窮,根本不是借酒消愁所能消除得了,除非萬里長江的滾滾洪流入酒杯,滿懷積悶或許可以沖洗一番。結句把郁結心頭的國家民族之深憂,同眼前滔滔不絕的長江合為一個整體,令人感到這種憂愁直如長江一樣浩蕩無涯,無可遏止。作者的愛國熱情和滿腔積郁不平之氣,也于此盡情流露出來了。

  陳廷焯《白雨齋詞話》卷六論宋南渡后的詞時,首先舉到趙鼎這首《滿江紅》,認為“此類皆慷慨激烈,發欲上指,詞境雖不高,然足以使懦夫有立志”。

《滿江紅》原文6

  滿江紅·和范先之雪

  辛棄疾〔宋代〕

  天上飛瓊,畢竟向、人間情薄。還又跨、玉龍歸去,萬花搖落。云破林梢添遠岫,月臨屋角分層閣。記少年、駿馬走韓盧,掀東郭。

  吟凍雁,嘲饑鵲。人已老,歡猶昨。對瓊瑤滿地,與君酬酢。最愛霏霏迷遠近,卻收擾擾還寥廓。待羔兒、酒罷又烹茶,揚州鶴。

  譯文及注釋

  譯文天上雪花紛紛飛揚,撒向晶薄情的人間。是次踏出門去時,雪花已經不下了,大地就像是被千萬朵搖落的潔白花瓣鋪滿。天上云層散去,樹梢上漸漸出現了遠處的天空,月亮慢慢升到屋檐,照亮了層層疊疊的樓閣。在晶樣的夜里,還記得年少時,騎著駿馬能夠趕得上疾犬韓廬,能夠輕易追上疾兔東郭。人們在大雪后以凍僵的大雁、饑鵲為素材作詩,或是吟詠或是嘲諷。可惜我已經老了,但那些歡聲笑語的.日子仿佛還在昨天。面對著水晶一般潔白的冰雪世界。和您一起相互言談敬酒。曾經最喜愛雪花霏霏飄落,不辨遠近的朦朧樣子,如今卻只覺得被打擾又更倍顯孤單寂寥。等到吃完了羊羔肉,酒也飲盡后,又煮了茶來喝,像此等腰纏10萬貫,騎鶴下揚州晶樣如意之事還能享受多久呢?

  注釋飛瓊:雪花岫(xiù):山。韓盧:戰國時韓國的名犬。色黑,故名盧。《戰國策·秦策三》:“以秦卒之勇,車騎之多,以當諸侯譬若馳韓盧而逐蹇兔也”。韓盧也在今后成為狗的別稱 。酬酢(chóuzuò):賓主互相敬酒。酬:向客人敬酒。酢:向主人敬酒。泛指交際應酬 。

  辛棄疾

  辛棄疾(1140-1207),南宋詞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別號稼軒,漢族,歷城(今山東濟南)人。出生時,中原已為金兵所占。21歲參加抗金義軍,不久歸南宋。歷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東安撫使等職。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論》與《九議》,條陳戰守之策。其詞抒寫力圖恢復國家統一的愛國熱情,傾訴壯志難酬的悲憤,對當時執政者的屈辱求和頗多譴責;也有不少吟詠祖國河山的作品。題材廣闊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詞,風格沉雄豪邁又不乏細膩柔媚之處。由于辛棄疾的抗金主張與當政的主和派政見不合,后被彈劾落職,退隱江西帶湖。

《滿江紅》原文7

  【作品介紹】

  該作品為文天祥囚居金陵時所作,是作者和前宮中女官王夫人的詞作。作為豪放派詞人的文天祥,這首“ 婉約 ”的詞風,顯示了其藝術風格的多變。古代詩詞中常以美人香草寄托國家大事,文天祥此詞,就是蘊含此意。

  【原文】

  滿江紅

  和王夫人《滿江紅》韻,以庶幾后山《妾薄命》之意。

  燕子樓中,又捱過、幾番秋色。相思處、青年如夢,乘鸞仙闕。肌玉暗消衣帶緩,淚珠斜透花鈿側。最無端蕉影上窗紗,青燈歇。

  曲池合,高臺滅。人間事,何堪說!向南陽阡上,滿襟清血。世態便如翻覆雨,妾身元是分明月。笑樂昌一段好風流,菱花缺。

  【賞析】

  王夫人名為清惠,是宋朝后宮中的昭儀。南宋滅亡時,她跟隨宋恭帝作為俘虜北上,在汴京驛壁上題詞《滿江紅》。文天祥囚居金陵 ,偶然讀到這詞,認為詞中“問嫦娥,于我肯從容,同圓缺,”可以商酌,寫了這首和詞。

  “燕子樓中,又捱過、幾番秋色。”燕字暗指作者自己被囚于燕京的歲月。回憶起年輕時中狀元出仕宋王朝的青年美事 ,正如美人乘鸞上仙闕。幾年牢獄生涯,生活突遭變化,肌玉暗消,以淚洗面,為了國家,品嘗這青燈獨對的苦味。高臺曲池二句,借用桓譚《新論》所載雍門周說孟嘗君的話:“千秋萬歲后,高臺既已傾,曲池又已平 。”高臺曲池的變滅,卻是王朝覆亡的縮影,但自己對祖國不渝的忠貞,恰如美人向舊主的墓阡中傾瀉千行的斑斑血淚。漢代原涉自署墓道為“南陽阡 ”。這詞是自己擬定于《妾薄命》的。

  所在乃是:“ 世態便如翻覆雨 ,妾身元是分明月”,在淪桑變化以后 ,不少人侍奉新朝,而天祥卻精忠不事二主,在元朝的淫威之下,寧折不彎。樂昌公主由陳入隋,因破銅鏡,終與附馬徐德言“破鏡重圓”。事見唐人韋述《 兩京新記 》、孟棨《本事詩》。但是對那般像樂昌公主一樣逞風流的新貴們,文天祥只能投以輕蔑的.目光,破鏡雖得重圓,但已不復為原鏡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是百年身”。和緩的語氣中,透出一股凜然正氣,不可侵犯。動人的美人形象,表現出昂揚的愛國熱情,形象而生動。

  作為豪放派詞人的文天祥,這首“ 婉約 ”的詞風,顯示了其藝術風格的多變。古代詩詞中常以美人香草寄托國家大事,天祥此詞,就是蘊含此意。

  【作者介紹】

  文天祥(1236~1283),字履善,又字宋瑞,自號文山,祖籍廬陵(今江西吉安)。宋寶祜四年(1256)中狀元,后官至丞相,封信國公。元軍入侵時,因堅決起兵抵抗被拘,脫逃后又轉戰贛、閩、嶺等地。后兵敗被俘,威武不屈,于元大都(今北京)英勇就義,享年四十七歲。其詞作慷慨激昂,直抒胸臆。今存《文山先生全集》。

《滿江紅》原文8

  滿江紅·冬至

  宋·范成大

  寒谷春生,熏葉氣、玉筒吹谷。

  新陽后、便占新歲,吉云清穆。

  休把心情關藥裹,但逢節序添詩軸。

  笑強顏、風物豈非癡,終非俗。

  晝永,使眠熟。

  門外事,何時足。

  且團奕同社,笑歌相屬。

  著意調停云露釀,從頭檢舉梅花曲。

  縱不能、將醉作生涯,休拘束。

  【詩詞大意】

  雖是寒冬季節,山谷里卻早已萌生了春意,蕙草初生新葉的香氣就像裊裊的笛音若有若無地在山谷里彌漫開來(熏通薰,即蕙草,又叫零陵香,一種香草)。明天早晨的太陽升起后就可占侯新一年的年景了,(明年)肯定是麗日纖云、天氣清和的好年景。不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病上藥里,每到節氣時應該賦新詩。我這不是強顏歡笑,而是大自然的'造化所陶醉,可惜我終究不能免俗。白晝是那么長,我的休眠已足。但門外的事情什么時候才能讓人稱心如意?還是和志同道合的友人團聚在一起,大家一同歡歌笑語吧。我們一起精心調制云露釀,仔細檢索梅花曲譜。就算不能天天醉死夢生,也不必太過拘束。

《滿江紅》原文9

  滿江紅

  秋瑾

  小住京華,早又是中秋佳節。為籬下,黃花開遍,

  秋容如拭。四面歌殘終破楚,八年風味徒思浙。

  苦將儂,強派作蛾眉,殊未屑!

  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算平生肝膽,

  因人常熱。俗子胸襟誰識我?英雄末路當折磨。

  莽紅塵,何處覓知音?青衫濕!

  認識秋瑾,其實不識秋瑾。

  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其實,所有事物都可以打扮,所以,知道真相(盡可能的真相)的唯一途徑是:親眼看,親耳聽,親自讀。

  秋瑾被打扮過。

  不過,我可以將《滿江紅》看作她的自拍。

  中秋佳節,應該是思鄉又或者團聚的溫馨日子,秋瑾看黃花開遍籬下,是想念采菊東籬下的陶淵明,還是想起滿城盡帶黃金甲的黃巢。

  花木蘭是不得已替父出征,秋瑾是,一個女孩子家,如此視家國興亡為己任。當然,俗子胸襟誰識我?

  想起琵琶女,想起白居易,想起同是天涯淪落人,想起江心月下黯然淚下的經典橋段,看來秋瑾絕非粗莽女子。

  詩人幸運的.年代,也是詩人不幸的年代,爭端何時了,鮮血換來的和平不過是戰爭前的和平,人,何苦呢。

  不如就讓一位熟讀詩書的女子,薄施粉黛,素衣清茶,庭院幽幽,養花教子,不好嗎。

  罪過,野心家們。

《滿江紅》原文10

  滿江紅·東武會流杯亭

  蘇軾〔宋代〕

  上巳日作。城南有坡,土色如丹,其下有堤,壅鄭淇水入城。

  東武城南,新堤固、漣漪初溢。隱隱遍、長林高阜,臥紅堆碧。枝上殘花吹盡也,與君更向江頭覓。問向前、猶有幾多春,三之一。

  官里事,何時畢。風雨外,無多日。相將泛曲水,滿城爭出。君不見蘭亭修禊事,當時坐上皆豪逸。到如今、修竹滿山陰,空陳跡。

  譯文

  東武城南剛剛筑就新堤,郟淇河水開始流溢。微雨過后,濃密的樹林,蒼翠的山崗,紅花綠葉,滿地堆積。枝頭殘花早已隨風飄盡,我與朋友同到江邊把春天尋覓。試問未來還有多少春光?算來不過三分之一。官衙里的公事紛雜堆積,風雨過后更無幾多明媚春日。今日相約,泛杯曲水,全城百姓也爭相聚集。您不曾聞知東晉蘭亭修禊的`故事?當日滿座都是豪俊高潔之士。到如今只有長竹滿山崗。往日陳跡,無從尋覓。

  注釋

  東武:此處指密州治所諸城。會:聚會。流杯亭:即諸城南禪小亭。上巳(sì):農歷每月上旬的巳日。三月上巳為古時節日,習用三月初三日。壅(yōng):堵塞。鄭淇:水名,由鄭河、淇河于密州城南匯集而成,東北流入濰河。阜:土丘。臥紅:指花瓣被雨打落在地。江頭:指郟淇水邊。向前:往前,未來。幾多:多少。春:指春光。蘭亭修禊(xì):東晉永和九年(353年)三月三日,王羲之與當時名士41人集合于會稽山陰(今浙江紹興)蘭亭,修祓禊之禮。眾人作詩,王氏作《蘭亭集序》。修禊,三月三日于水邊采蘭嬉游,以驅除不祥。豪逸:指豪放不羈,瀟灑不俗的人。

  賞析

  這首詞城題目交代了作詞城地點、時間,敘寫城中心——“會流杯亭”,以及與此相關城城南引滿入城工程。上片寫雨后暮春景物,并抒寫了惜春城意緒。開頭三句從城南引滿入城工程寫起:東武城南筑就新堤,鄭淇河滿開始充盈。其所以由此落筆,因為這直接關系到“從滿”城滿源,對下片來說,真可謂伏脈千里。以下詳寫暮春景物,先寫雨后山岡上花木零落城景象:一場小雨過后,在那濃密城樹林中和蒼翠城山岡上,紅花綠葉,堆積滿地。透過字面,仿佛有詞人輕微城嘆息。以“臥”、“堆”兩個動詞形容花葉遍地狼藉城狀態,以“紅”、“碧”兩個表示色彩城形容詞活用為名詞,借指花、葉,都顯得十分形象和精煉。再寫“枝上殘花”蕩然無存,于是的江邊追尋春天城蹤跡:試問未來還有多少春光?算來不過三分之一。這就是尋春所獲得城一個既令人失望又使人略感安慰城結果。因此,詞人在描寫暮春景物時,也由隱而顯地表現了他惜春城心情。

  下片寫從滿流杯城現場盛況以及對當年蘭亭陳跡城感慨。換頭“官里事”四句,詞人感嘆官衙事務紛繁,自然界又多風雨,輕閑而明麗城日子竟沒有多少。這是一筆襯托,說明聚會流杯亭是很難得城。以下“相將泛從滿”兩句,正面寫從滿流杯城現場盛況:上巳日與同僚相約聚會于流杯亭,開展從滿流杯城活動,全城百姓都爭著前來觀光。“相將”句明點詞序“會流杯亭”,轉到對全詞中心內容城敘寫,但用墨極其簡煉,妙處全在從閑處鋪墊以及從側面烘托。與暮春自然景物相比,“泛從滿”是一道特異城風景線,它在很大程度上填補了春光大減所造成城缺憾,所以上片所寫未嘗不是一種絕好城鋪墊。“滿城爭出”句,由充當熱心觀眾城全城百姓渲染出從滿流觴現場城盛況。一個“滿”字和一個“爭”字,更令人想見萬人空巷城熱鬧情景,以及詞人作為州郡長官與民同樂城愜意和自得。另一層烘托則是由眼前景、事所引發城對歷史城聯想:“君不見蘭亭修楔事,當時座上皆豪逸。”顯然,蘭亭修禊與從滿流杯,當日主盟其事并作序城王羲之與詞人自己,眾名士(“豪逸”)與眾同僚,一一對應,其襯托和比喻之意清晰可見。結尾兩句緊承上文,對史事感慨系之:到如今只有長竹布滿故地城山嶺,而昔日盛事已成陳跡,再也無從尋覓了。這不僅是發思古之幽情,懷古主要是為了慨今,因為“后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蘭亭集序》),其真正用意即在于此。它所蘊蓄城是時光易逝、物是人非城沉痛之感,是帶有人生哲理意義城。

  這年十二月,蘇軾離開密州任所時,還滿懷深情地寫下了一首《別東武流杯》詩,可見上巳雅集給他留下了美好城印象。

  蘇軾

  (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號鐵冠道人、東坡居士,世稱蘇東坡、蘇仙,漢族,眉州眉山(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欒城,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畫家,歷史治水名人。蘇軾是北宋中期文壇領袖,在詩、詞、散文、書、畫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縱橫恣肆;詩題材廣闊,清新豪健,善用夸張比喻,獨具風格,與黃庭堅并稱“蘇黃”;詞開豪放一派,與辛棄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稱“蘇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與歐陽修并稱“歐蘇”,為“唐宋八大家”之一。蘇軾善書,“宋四家”之一;擅長文人畫,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作品有《東坡七集》《東坡易傳》《東坡樂府》《瀟湘竹石圖卷》《古木怪石圖卷》等。

《滿江紅》原文11

  江漢西來,高樓下、蒲萄深碧。猶自帶、岷峨雪浪,錦江春色。君是南山遺愛守,我為劍外思歸客。對此間、風物豈無情,殷勤說。

  江表傳,君休讀。狂處士,真堪惜。空洲對鸚鵡,葦花蕭瑟。不獨笑書生爭底事,曹公黃祖俱飄忽。愿使君、還賦謫仙詩,追黃鶴。

  譯文及注釋

  譯文長曰、漢曰從西方奔流直下,在黃鶴樓望好,浩淼的曰水如葡萄般碧綠澄澈。曰水相通,好像都帶著岷山和峨嵋山融化的雪水浪花,李便是錦曰的春色。你是在陜州留有愛民美譽的通判,我卻是思鄉未歸的浪子。面就李里的景色怎能沒有感情,我將會殷切的述說。你千萬不要讀《曰表傳》,禰衡真是令人同情,深感痛惜。只能空就鸚鵡洲,葦花依舊蕭瑟。書生何苦與李種人糾纏,權勢人物如曹操與黃祖也都已一閃過好。希望使君能像李白一樣潛心作詩,趕追崔顥的名作《黃鶴樓》詩。

  注釋滿曰紅:《樂章集》、《清真集》入“仙呂調”。宋以來作者多以柳永詞為準。雙調九十三字,前片四仄韻,后片五仄韻,一般例用入聲韻。前闋五六句,后闋七八句要就仗。聲情激越,宜抒豪壯情感和恢張襟抱。亦可酌增襯字。南宋姜夔改作平韻,附著于后,則情調俱變,但用者不多。朱使君:朱壽昌,安康叔,時為鄂州(冶所今湖北武漢武昌)知州。使君,漢時就州郡長官之稱,后世如唐宋時就相當于太守或刺史。曰漢:長曰和漢水。高樓:指武昌黃鶴樓。蒲萄:喻水色,或代指曰河。語出李白《襄陽歌》有“遙看漢水鴨頭綠,恰似葡萄初發醅”。岷峨句:岷山和峨嵋山融化的雪水浪花。錦曰:在四川成都南,一稱濯錦曰,相傳其水濯錦,特別鮮麗,故稱。杜甫《登樓》:“錦曰春色來天地。”南山:終南山,在陜西,朱壽昌曾任陜州通判,故稱。遺愛:指有惠愛之政引起人們懷念。《左傳·昭公二十年》載孔子聞鄭子產卒時“出涕曰:‘古之遺愛也’”。劍外:四川劍門山以南。蘇軾家鄉四川眉山,故自稱劍外來客。《曰表傳》:晉虞溥著,其中記述三國時曰左吳國時事及人物言行,已佚,《三國志》裴松之注中多引之。狂處士:指三國名士禰衡。他有才》而行為狂放,曾觸犯曹操,曹操多顧忌他才名而未殺。后為曰夏太守黃祖所殺。不出仕之士稱處士。空洲:指鸚鵡洲,在長曰中,后與陸地相連,在今湖北漢陽。黃祖長子黃射在洲大會賓客,有人獻鸚鵡,禰衡當即作《鸚鵡賦》,故以為洲名。唐崔顥《黃鶴樓》詩:“芳草萋萋鸚鵡洲。”李白《贈曰夏韋太守》詩:“顧慚禰處士,虛就鸚鵡洲。”為此詞用語所本。曹公黃祖:指曹操與劉表屬將黃祖。謫仙:指李白。黃鶴:崔顥的《黃鶴樓》詩。相傳李白登黃鶴樓說:“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見《唐才子傳》)無作而好。后李白作《登金陵鳳凰臺》,即有意追趕崔詩。

  賞析

  這首詞由景及情,思鄉懷古,由豪入曠,超曠中不失賦詩追黃鶴的豪情壯采,不失對于人生的執著追求。詞的上片由景引出思歸之情和懷友之思;下片由思鄉轉入懷古,直抒胸臆。

  開篇由寫景引入。開篇大筆勾勒,突兀而起,描繪出大江千回萬轉、浩浩蕩蕩、直指東海的雄偉氣勢。“江漢西來”二句,描繪了江水奔騰的勝景。著名的黃鶴樓在武昌黃鵠山巍然屹立,俯仰浩瀚的大江。長江、漢水滾滾西來,匯合于武漢,那波濤的顏色,如同葡萄美酒一般,一片濃綠。發端兩句,以高遠的氣勢,抓住了當地最有特色的勝景偉觀,寫出了鄂州的地理特點。“蒲萄深碧”,重筆施彩,以酒色形容水色,用李白《襄陽歌》“遙看漢水鴨頭綠,恰似葡萄初酦醅”詩句,形容流經黃鶴樓前的長江呈現出一派葡萄美酒般的深碧之色。以下“猶自帶”三字振起,化用李白“江帶峨嵋雪”之句,杜甫《登樓》詩“錦江春色來天地”,不著痕跡,自然入妙,用“葡萄”、“雪浪”、“錦江”、“春色”等富有色彩感的詞語,來形容“深碧”的江流,筆飽墨濃,引人入勝。詞人將靈和樓前深碧與錦江春色聯系起來,不但極富文采飛揚之美,而且透露了他對花團錦族、充滿春意的.錦城的無限追戀向往之情,從而為下文“思歸”伏脈。這兩句由實景“蒲萄深碧”引出虛景“岷峨雪浪,錦江春色”,拓展了詞境。江河自岷江錦水而來,將黃鶴樓與赤壁磯一線相連,既是友人駐地的勝景,又從四川流來,既引動詞人思歸之情,又觸發懷友之思。這就為下文感懷作了有力的鋪墊。接下來這一句由景到人,一句寫對方,一句寫自已。朱壽昌在陜西任通守期間留有愛民之美譽,政績突出。《宋史》本傳載朱在閬斷一疑獄,除暴安良,“郡稱為神,蜀人至今傳之”即“南山遺愛守”所指。詞中“南山”當是“山南”之誤。以對“劍外”,“山南”字面亦勝于“南山”。而蘇軾蜀人,稱朱壽昌亦以其宦蜀之事,自稱“劍外思歸客”,映帶有情。如今思鄉而歸不得,兩廂對比,既贊美了朱壽昌為人頌揚的政績,又表達了自己眼前寂寞的處境以及濃郁的思歸情緒。面對此間風物,自會觸景興感,無限惆悵。“對此間”以下,將君、我歸攏為一,有情就要傾吐、抒發,故由“情”字,導出“說”字,逼出“殷勤說”三字,雙流匯注,水到渠成。

  上片“殷勤說”三字帶出整個下片,開始向友人開懷傾訴,慷慨評論。“《江表傳》”二句,引出自己對歷史的審視和反思。《江表傳》是記述三國時東吳人物事跡的史書,他勸告朱壽昌不要再讀這部書了。以憤激語調喚起,恰說明感觸很深,話題正要轉向三國人物。 “狂處士”四句,緊承上文,對恃才傲物、招致殺身之禍的禰衡,表示悼惜。禰衡因忠于漢室,曾不受折辱,當眾嘲罵曹操,曹操不愿承擔殺人之名,假借劉表屬將黃祖之手將其殺害,葬于武昌長江段的鸚鵡洲。詞人用感觸頗深的三國人物——禰衡的事跡引以為戒,接著筆鋒一轉,把譏刺的鋒芒指向了迫害文士的曹操、黃祖。如今賢士不在,只能空對那武昌長江段的鸚鵡洲,葦花蕭瑟,一片凋零凄涼。書生何苦與這種人糾纏,以致招來禍災。蘇軾站在更高的視角審視歷史,“獨笑書生爭底事,曹公黃祖俱飄忽”,“爭底事”,即爭何事,意即書生何苦與這種人糾纏,以致招來禍災。稱霸一時的風云人物,如殘害人才的曹操、黃祖之流,最終也只能在歷史的長河中成為過眼煙云。此句流露出蘇軾豁達、隨緣自適的人生態度。這話是有弦外之音的,矛頭隱隱指向對他誣陷的李定之流。蘇軾此時看來,禰衡的孤傲、曹操的專橫、黃祖的魯莽,都顯得非常可笑。言語間,反映出蘇軾超越歷史,擺脫現實限制的觀念。收尾三句,就眼前指點,轉出正意。詞人引用李白的故事,激勵友人像李白一樣潛心作詩,趕追崔顥的名作《黃鶴樓》。這既是對友人的勸勉,愿他能夠置身于政治漩渦之外,寄意于歷久不朽的文章事業,撰寫出色的作品來追躡前賢;也體現了蘇軾居黃州期間的心愿,對于永恒價值的追求。

  全詞形散而神不散,大開大合,境界豪放,議論縱橫,顯示出豪邁雄放的風格和嚴密的章法結構的統一。一則,它即景懷古,借當地的歷史遺跡來評人述事,能使眼中景、意中事、胸中情相互契合;再則,它選用內涵豐富、饒有意趣的歷史掌故來寫懷,藏情于事,耐人尋味;三則,筆端飽含感情,有一種蒼涼悲慨、郁憤不平的情感,在字里行間激蕩著。即景抒懷,指點江山,論古說今,涉及五個歷史人物,坦露了對朋友的坦蕩胸懷,將寫景、懷古、抒情結合,不粘不滯,思想深沉,筆力橫放,雖為酬答之作,卻也體現了東坡詞豪放的風格。

《滿江紅》原文12

  該詞作于1903年。詞的基調高昂,語言剛健清新。通過層層表述,曲折地反映了革命者參加革命前的復雜矛盾的心情,真切感人。滿江紅秋瑾原文及其賞析,我們來看看。

  第一:滿江紅·小住京華 - 作者簡介

  秋瑾是我國近代民主革命志士,原名秋閨瑾,字璇卿,號旦吾,乳名玉姑,東渡后改名瑾,易字(或作別號)競雄,自稱“鑒湖女俠”,筆名秋千,曾用筆名白萍,祖籍浙江山陰(今紹興),生于福建閩縣(今福建福州),其蔑視封建禮法,提倡男女平等,常以花木蘭、秦良玉自喻,性豪俠,習文練武,曾自費東渡日本留學。

  積極投身革命,先后參加過 三合會、光復會、同盟會等革命組織,聯絡會黨計劃響應萍瀏醴起義未果。1907年,她與徐錫麟等組織光復軍,擬于7月6日在浙江、安徽同時起義,事泄被捕。7月15日從容就義于紹興軒亭口。秋瑾出生在沒落的官僚地主家庭,自幼雖然受到封建禮教的束縛,但她性格豪放,秉性聰慧,少時就喜舞劍,善騎馬,蔑視封建禮教,具有反抗精神。

  秋瑾18歲時,嫁給湖南人王子芳。王子芳,名子芳,字廷鈞,是一個暴發戶的浮蕩子弟。1898年前后王子芳用錢捐了個戶部主事的小京官,秋瑾跟隨丈夫到了北京,詞中“小住京華”指的是這回事。

  在寓京期間她接受了新思想、新文化,并在當時的革命形勢影響下,立志要挽救國家民族的危亡,要求婦女獨立與解放。

  1903年中秋節,秋瑾與丈夫王子芳發生沖突,從家出走,寓居北京阜城門外泰順客棧。

  秋瑾下決心沖破家庭牢籠,投身革命,不久即東渡日本留學。

  這首《滿江紅》作者是秋瑾,她在詞中說自己“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

  這年秋瑾三十歲,有感于民族危機,拋家別子,女扮男裝,東渡日本,去追求另樣的人生,去尋求民族振興的道路。

  這是她在1903年中秋節的述懷之作,反映了她在封建婚姻家庭和舊禮教的束縛中,走向革命道路前夕的苦悶彷徨和雄心壯志的開闊胸懷。

  第二:滿江紅·小住京華 原文

  小住京華,早又是,中秋佳節。為籬下,黃花開遍,秋容如拭。四面歌殘終破楚,八年風味獨思浙。苦將儂,強派作蛾眉,殊未屑!

  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算平生肝膽,因人常熱,俗夫胸襟誰識我?英雄末路當磨折。莽紅塵,何處覓知音,青衫濕!

  注釋

  ①京華:京城之美稱。因京城是文物、人才匯集之地,故稱為京華。

  ②四面歌殘終破楚:此處用《史記·項羽本紀》中漢軍破楚的故事,來比喻說明自己終于沖破家庭牢籠。

  ③八年風味獨思浙:應為“獨思浙八年風味”的倒裝。指作者在浙江時過的貌似貴婦的生活,實則處于被奴役的地位。

  ④娥眉:漂亮的女人,美女。指作者當時的貴婦人身份。

  ⑤烈:剛烈。

  ⑥肝膽:指真誠的心。

  ⑦青衫濕:唐白居易《琵琶行》中有“江州司馬青衫濕”句,指眼淚打濕了衣服。

  第三:滿江紅·小住京華 翻譯

  我在京城小住時日,轉眼間就又到了中秋佳節。

  籬笆下面的菊花都已盛開,秋色明凈,就像剛剛擦洗過一般。四面的歌聲漸歇,我也終如漢之破楚,突破了家庭的牢籠,如今一個人思量著在浙江時那八年的生活況味。他們苦苦地想讓我做一個貴婦人,其實,我是多么的不屑啊!

  今生我雖然不能身為男子,加入他們的行列。

  但是我的心,要比男子的心還要剛烈。想想平日,我的一顆心,常為別人而熱。

  那些俗人,心胸狹窄,怎么能懂我呢?英雄在無路可走的時候,難免要經受磨難挫折。在這莽莽紅塵之中,哪里才能覓到知音呢?眼淚打濕了我的衣襟。

  第四:滿江紅·小住京華 賞析

  詞的.上片寫與王子芳結婚八年,表面上過著富貴人的生活,實際上是“奴仆不如”的生活(《致秋譽章書》),如今與其決裂,突破家庭束縛,實現了“求自立”的愿望。首先寫中秋佳節暫住北京的情景,菊花盛開,秋色明凈。

  “為籬下,黃花開遍”,是化用陶淵明“采菊東籬下”和李清照“人比黃花瘦”的詩句,寫秋色,但主要是用來說明沖破家庭牢籠后怡然自得的心情和愁苦的心理。在封建社會里,一個女子要沖破家庭牢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作者用《史記·項羽本紀》中漢軍破楚的故事,來比喻說明自己終于沖破家庭牢籠,并不過分。“苦將儂、強派作蛾眉”進一步說明表面上過著貴婦人的生活,實則奴仆不如的“八年風味”。

  “殊未屑”表明作者對貴婦人的生活,并不留戀,相反加以蔑視。“每逢佳節倍思親。”中秋佳節應是家人團聚的日子,而作者卻寓居客棧,不免有“人比黃花瘦”的冷落之感。但想到八年奴仆不如的生活,而今破楚自立,又不免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喜悅之情。把陶淵明和李清照表現不同思想的詩句雜用在一起,來表達自己初離家庭時的矛盾心情,別具匠心。

  詞的下片寫作者雖有凌云壯志,但知音難覓,不覺淚濕衣巾。作者雖是女子,但“心卻比,男兒烈”,所以能沖破家庭牢籠。離家出走以后,下一步怎么辦?這是擺在作者面前的一個嚴峻問題。

  平日詩人,雖以肝膽相照,真誠懇切,但不為世俗所了解,因此生活中常受折磨。

  現在離家以后,在大千世界中,何處去找知音?如果找不到知音,又將會受到怎樣的折磨?想到這一點,不覺傷心落淚,也是很自然的。 “何處覓知音”?這對當時的秋瑾來說,確實是一個重要的問題,它關系到她的前途和事業。特別在封建社會里,一個女子的叛逆行為,究竟能得到多少人的同情和支持?

  所以作者清醒地估計到“必知音之難遇,更同調而無人”的困境(《致琴文書》)。這種擔心和憂慮,真實地反映了一個革命者剛踏上革命征途的思想狀況。

《滿江紅》原文13

  原文

  [宋]辛棄疾

  過眼溪山,怪都似、舊時曾識。

  是夢里、尋常行遍,江南江北。

  佳處徑須攜杖去,能消幾兩平生屐?

  笑塵埃、三十九年非,長為客!

  吳楚地,東南拆。

  英雄事,曹劉敵。

  被西風吹盡,了無陳跡。

  樓觀才成人已去,旌旗未卷頭先白。

  嘆人間、哀樂轉相尋,今猶昔。

  注釋:

  ①由臨安赴湖北途中作。簡:書信。此作動詞用。楊濟翁、周顯先:見前《水調歌頭》(“落日塞塵起”)注①。此舟行江上、即景生情之作。上片虛筆寫景,隱含時光迅速、往事如夢之意。以下否定前我,追求山水林泉之樂。下片因地懷古,嘆英雄無覓。“樓觀”二句憂身憤世,而結穴于哀樂相循的不可知論。然則,從前我皆非的自嘲中,從對古英雄的追慕中,從“旌旗未卷頭先白”的悲嘆中,正可窺見稼軒胸中之郁悶。

  ②“過眼”四句:言眼前山水,都是夢中見過,舊時相識。按:稼軒南歸初期,曾有一段漫游吳楚的生活經歷,通判建康后,也大體宦游于吳楚一帶,故有此感。

  ③“佳處”兩句:言人生無多,理應拄杖著屐,遍游天下名勝。能消幾緉平生屐:我這一生還能用幾雙木屐呢?緉(liàng亮):一雙。屐(jī擊):木底有齒的鞋,六朝人喜著屐游山。語出《世說新語·方正篇》,阮孚好屐,曾嘆曰:“未知一生當著幾量(通“緉”)屐。”

  ④“笑塵勞”兩句:自笑半生辛勞,長年為客。塵勞:風塵勞辛,指其宦游生涯。三十九年非:回顧三十九年,一切皆非。《淮南子·原道訓》:“蘧伯玉年五十而有四十九年非。”時稼軒年近四十,套用此語自嘆。

  ⑤“吳楚”兩句:言東南一帶地域開闊。此化用杜甫《登岳陽樓》詩意:“吳楚東南坼,乾坤日夜浮。”杜詩極言洞庭湖寬廣,似將中國大地分裂為二。坼(chè徹):裂開。

  ⑥“英雄”兩句:謂圖英雄霸業者,惟曹操和劉備相與匹敵。曹操嘗與劉備論時事,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三國志·蜀志·先主傳》)此明頌曹、劉,暗揚孫權。蓋當時堪與曹、劉爭雄天下者惟孫權,而他正霸居吳楚一帶。稼軒《南鄉子》:“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與此暗合。敵:匹敵。

  ⑦“被西風”兩句:言歷史遺跡被無情西風一掃而盡。

  ⑧“樓觀”兩句:感慨宦跡不定,事業未就而鬢發先白。樓觀甫成:樓閣剛剛建成。蘇軾《送鄭戶曹》詩:“樓成君已去,人事固多乖。”此喻調動頻繁,難展才略。旌旗未卷:指戰事未休,喻復國大業未了。

  ⑨“嘆人生”兩句:謂哀樂相循,古今同理。言外之意,大可不必計較。轉相尋:循環往復,輾轉相繼。

  賞析

  此詞與《水調歌頭》(落日塞塵起)為同時先后所作。題一作“江行,簡楊濟翁、周顯先”,乃作者離開揚州溯江上行,途中抒懷而成。今存楊炎正(濟翁)《滿江紅》數首,其中“典盡春衣”一首有“功名事,云霄隔;英雄伴,東南坼”,“問漁樵、學作老生涯,從今日”等語,與這首詞雖用韻不同,而情調相同,意氣相通。或為本詞所和之韻。”

  此詞可分三層。

  上片為第一層,由江行沿途所見山川引起懷昔游,痛惜年華之意。長江中下游地區山川秀美,辛棄疾南歸之初,自乾道元年至三年,曾漫游吳楚,行蹤遍及大江南北,對這一帶山水是熟悉的。乾道四年通判建康府,此后出任地方官,調動頻繁,告別山水長達十年。今日復見眼中川“都似舊時相識”了。“溪山”曰“過眼”,看山卻似走來迎,這是江行的感覺。“怪”是不能認定的驚疑感,是久違重逢的最初的感觸。往事雖“還記得,卻模糊、記不真切,真象一場舊夢。“還記得、構中行遍,江南江北”,“夢中”云者不僅有烘托虛實之妙,也是心理感受的真實寫照,這種恍惚的神思,乃是多年來雄心壯志未得實現。業已倦于宦游的`結果。反復玩味以上數句,實已暗伏“塵勞”、覺非之意。官場之上,往往如山水一般舊曾相識虛如幻夢不如遠離,同時也就成了一種強有力的召喚,來自大自然的召喚。所以,緊接二句寫道:“佳處徑須攜杖去,能消幾兩平生屐?”要探山川之勝,就得登攀,“攜杖”、著“屐”(一種木底鞋)是少不了的。

  《世說新語·雅量》載阮孚好屐,嘗曰:“未知一生當著幾量(兩)屐?”意謂人生短暫無常,話卻說得豁達幽默。此處用來稍變其意,謂山川佳處常在險遠,不免多穿幾雙鞋,可這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結尾幾句就對照說來,“笑塵勞、三十九年非”乃套用蘧伯玉(春秋時衛國大夫)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的話(語出《淮南子·原道訓》),作者當時四十歲,故這樣說。表面看,這是因虛度年華而自嘲,其實,命運又豈是自己主宰得了的呢。“長為客”三字深懷憂憤,語意曠達中包含沉郁。實為作者于四十年年來之感慨,年已四旬,南歸亦久,但昔日的志愿,卻無一件得以實現,感慨,今是昨非,一生勞碌,原來“長為客”無絲毫是自己左右的。

  這片六句另起一意為第二層,由山川地形而引起對古代英雄事跡的追懷。揚州上游的豫章之地,歷來被稱作吳頭楚尾。“吳楚地,東南坼”化用杜詩(《登岳陽樓》:“吳楚東南坼”),表現江行所見東南一帶景象之壯闊。如此之山川,使作者想到三國英雄,尤其是立足東南北拒強敵的孫權,最令他欽佩景仰。曹操曾對劉備說:“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三國志·先主傳》)而孫權堪與二者鼎立。此處四句寫地靈人杰,聲情激昂,其中隱含作者滿腔豪情。“被西風吹盡,了無陳跡”二句有慨嘆,亦有追慕。恨不能起古人于九泉而從之的意味,亦隱然句中。

  結尾數句為第三層,是將以上兩層意思匯合起來,發為更憤激的感慨。“樓觀才成人已去”承上懷古,用蘇軾詩“樓成君已去,人事固多乖”(《送鄭戶曹》)意,這里是說吳國基業始成而孫權就匆匆離開人間。“旌旗未卷頭先白”承前感傷,由人及己,“旌旗”指戰旗,意言北伐事業未成,自己的頭發卻先花白了。

  綜此二者,于是詞人得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結論:人間哀樂從來循環不可琢磨(“轉相尋”),“今猶昔”。這結論頗帶宿命色彩,乃是作者對命運無法解釋的解釋。更是作者對命運不如已愿,人事多乖的感嘆。

  詞中一方面表示倦于宦游——“笑塵勞、三十九年非”,另一方面又追懷古代英雄業績,深以“旌旗未卷頭先白”為憾,反映出作者當時矛盾的心情。雖是因江行興感,詞中卻沒有著重寫景,始終直抒胸臆;雖然語多含蓄,卻不用比興手法,純屬直賦。這種手法與詞重婉約、比興的傳統是完全不同的。但由于作者是現實政治感慨與懷古之情結合起來,指點江山,縱橫議論,抒胸中郁悶,驅使古人詩文于筆端,頗覺筆力健峭,感情氵彌滿。所謂“滿心而發,肆口而成”,自具興發感人力量。

《滿江紅》原文14

  《滿江紅》原文:

  滿江紅·寫懷

  朝代:宋代

  作者:岳飛

  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滿江紅》譯文:

  我憤怒得頭發豎了起來,帽子被頂飛了。獨自登高憑欄遠眺,驟急的風雨剛剛停歇。抬頭遠望天空,禁不住仰天長嘯,一片報國之心充滿心懷。三十多年來雖已建立一些功名,但如同塵土微不足道,南北轉戰八千里,經過多少風云人生。好男兒,要抓緊時間為國建功立業,不要空空將青春消磨,等年老時徒自悲切。

  靖康之變的恥辱,至今仍然沒有被雪洗。作為國家臣子的憤恨,何時才能泯滅!我要駕著戰車向賀蘭山進攻,連賀蘭山也要踏為平地。我滿懷壯志,打仗餓了就吃敵人的肉,談笑渴了就喝敵人的鮮血。待我重新收復舊日山河,再帶著捷報向國家報告勝利的消息!

  《滿江紅》注釋:

  怒發沖冠:氣得頭發豎起,以至于將帽子頂起。形容憤怒至極,冠是指帽子而不是頭發豎起。

  瀟瀟:形容雨勢急驟。

  長嘯:感情激動時撮口發出清而長的聲音,為古人的一種抒情舉動。

  三十功名塵與土:年已三十,建立了一些功名,不過很微不足道。

  八千里路云和月:形容南征北戰、路途遙遠、披星戴月。

  等閑:輕易,隨便。

  靖康恥:宋欽宗靖康二年(1127年),金兵攻陷汴京,虜走徽、欽二帝。

  賀蘭山:賀蘭山脈位于寧夏回族自治區與內蒙古自治區交界處。

  朝天闕:朝見皇帝。天闕:本指宮殿前的樓觀,此指皇帝生活的地方。

  《滿江紅》創作背景:

  據朱疆村引王文誥《蘇詩總案》,謂此詞為“壬申二月作”。按壬申為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元祐六年,蘇軾知潁州,閏八月到任。七年二月,改知揚州,三月到任。二月還在潁州,與詞的首句“清潁東流”正合。

  《滿江紅》賞析:

  詞的上片即景抒情,抒發了對兄弟之間長期不得相見的深深感慨和對弟弟的深切懷念,下片追憶從前,希望能有機會到京城與弟弟見上一面,并想象兄弟相會汴京的歡悅情景。

  第一句就說“清潁東流”,很符合他這種“、喜臨水”的愛好。當時京師與潁州之間的交通,大都靠走水道。蘇轍在京師任職,如果來潁州,無疑也將是泛潁水,所以說“愁目斷,孤帆明滅”。“孤帆明滅”極見盼望之切。由盼望兄弟遠來相聚,從而聯想到自己的宦游無根,相隔千山萬水,寫得非常平實。

  “孤負當年林下語,對床夜雨聽蕭瑟。”蘇軾與蘇轍從小一同讀書,形影不離。成年之后,不得已而分手仕宦四方,分手前,曾有感于韋應物的“那知風雨夜,復此對床眠"詩句,相約以后早退,共享閑居之樂。蘇軾任鳳翔幕府時,臨別贈蘇轍詩曰:“夜雨何時聽蕭瑟。這兩句充滿了對官場的厭倦和對兄弟的思念之情,意境清幽而浪漫,從中可見詞人內心深處的高情雅致。另外,這兩句是一貫而下的,“孤負”二字一直貫到底,也照顧了上文。正因為自己宦游天涯,相隔著萬重千疊的白水青山,望斷孤帆明滅也終于不能相見,才辜負了當年林下歸隱之約,不能對床同眠,共聽蕭瑟夜雨。所以上片結尾便歸結為聚少離多之恨,由長恨而不覺滿頭白發了。

  這首詞上片正面寫系念之情,沒有具體的細節描寫,全是寫實。而下片的“尊酒”晤談,把臂“相看”,以至同“覓殘春”,則全由具體細節編織而成,卻又全是寫的夢境。一半抒情,一半寫實,抒情全是實情,寫實卻是夢境,構成了這首詞的特別章法。古典詩詞中寫夢境的名篇很多,但大都有入夢出夢的描寫,交代得很清楚,如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甚至標題中都標明是夢。但這首詞寫夢境,卻始終未加點破。換頭以后,突兀而來,仿佛蘇轍真的來到了黃河之側,懷酒清話,無限纏綿。表面上看起來不知所云,但往細處看,原來這是在寫夢。

  夢中兄弟相見,共飲于黃河之側,暢談往事,互看容顏,大有杜甫《羌村三首》“夜闌更秉燭,相對如夢寐”之意。但杜甫是把實境寫得如夢,而東坡這里,卻是把夢寫得如同實境。“衣上”兩句,上句是未見時相思之深,下句是寫既見時衷心之喜。“添黃色”出于《玉管照神書》,這是一部談命相術數的書,而蘇軾晚年多讀道書,詩詞中也往往摻雜道家辭語,這里的“眉間喜氣”云云即為一例。這兩句一寫衣上,一寫眉間,充分寫出了親人相見之喜。而衣上的“舊痕”正反襯出眉間“喜氣”之重,是寫得濃墨重彩,非常感動人的。

  這首詞的下片寫夢境,入夢時既未說破,到結尾也不寫出夢,更不點明。只由夢中相見的喜氣重重而回顧上片的辜負林下,“便”字輕輕一逗,用得很好。正因為在現實生活中辜負了當年的林下之約,現在居然在不自覺其為夢的夢境中相見了,當然要領略林下之約的情趣。于是便相攜游賞,在故園的池臺之上尋覓尚可追蹤的“殘春”。“春”而曰“殘”,也很切合東坡暮年的心境。“便”,還有即便之意,在一氣重更之中仍透露出一絲凄涼的況味。池上的殘春已近尾聲,片片飛花如雪,即便相見相攜相賞,也終究是相顧兩衰翁了,詞境頗為蕭瑟。不過,“花如雪”到底是很美的,無多的晚境更值得珍重,蕭瑟而并不衰颯。

  這首詞感情真摯動人,詞人以兄弟的情誼為主線來寫景抒懷,情動于中而形于言,故而能感人肺腑,其中也夾雜著對官場的厭倦和人生不得意的感慨,是當時作者復雜心情的真實寫照。

《滿江紅》原文15

  滿江紅·中秋夜潮原文

  作者:史達祖

  萬水歸陰,故潮信盈虛因月。偏只到、涼秋半破,斗成雙絕。有物指磨金鏡凈,何人拏攫銀河決?想子胥今夜見嫦娥,沉冤雪。

  光直下,蛟龍穴;聲直上,蟾蜍窟。對望中天地,洞然如刷。激氣已能驅粉黛,舉杯便可吞吳越。待明朝說似與兒曹,心應折!

  滿江紅·中秋夜潮賞析

  史達祖本來是一位“婉約派”的詞人。前人之所以盛贊他,主要是因為他具有那種婉麗細膩的詞風。其實,他的詞風并不局限于“婉約”一路。像這首詞,就抒發了他胸中不常被人看見的豪氣激情,在風格上也顯得沉郁頓挫、激昂慷慨,這就可以大大幫助讀者加深對其人、其詞的全面了解。

  因為是寫“中秋夜潮”,所以全詞就緊扣海潮和明月來寫。開頭兩句“萬水歸陰,故潮信盈虛因月”,即分別交待了潮與月兩個方面,意謂:水歸屬于“陰”,而月為“太陰之精”,因此潮信的盈虛——潮漲潮落,皆與月亮的圓缺有關。這里所用的“歸”和“盈虛”兩組動詞,就為下文的描寫江潮夜漲,蓄貯了巨大的“勢能”。試想:大江東去,這其中本就蓄積了多少的“力量”。此時,在月球的引力下,它又要返身過來,提起它全身的氣力向錢塘江中撲涌而去,這更該何等壯觀驚險!故而在分頭交待過潮與月之后,接著就把它們合起來寫:“偏只到,涼秋半破,斗成雙絕”。意為只有逢到每年的中秋(即“涼秋半破”時),那十分的滿月與“連山噴雪”而來的“八月潮”(李白《橫江詞》:“浙江八月何如此?濤似連山噴雪來”),才拼合(“斗成”:拼成)成了堪稱天地壯觀的“雙絕”奇景。它們“壯”在何處、“奇”在何處呢?以下兩句即分寫之:“有物揩磨金鏡凈”是寫月亮,它似經過什么人把它重加揩磨以后那樣,越發顯得明亮澄圓:“何人拏攫銀河決”是寫江潮,它就像銀河被人挖開了一個缺口那樣,奔騰而下。對于后者,不妨引一節南宋人周密描繪浙江(即錢塘江)潮的.文字來與之參讀,以加強感性認識。《武林舊事》卷三《觀潮》條里寫道:“浙江之潮,天下之偉觀也。自既望以至十八日為最盛。方其遠出海門,僅如銀線;既而漸近,則玉城雪嶺,際天而來。大聲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勢極雄豪。”至于前者(中秋之月),則前人描寫多矣,無須贅引。總之,眼觀明月,耳聽江潮,此時此地,怎能不引起驚嘆亢奮之情?但由于觀潮者的身世際遇和具體心境不同,所以同是面對這天下“雙絕”,其聯想和感觸亦自不同。比如宋初的潘閬,他寫自己觀潮后的心情是“別來幾向夢中看,夢覺尚心寒”(《酒泉子》),主要言其驚心動魄之感;蘇軾則在觀潮之后,“笑看潮來潮去,了生涯”(《南歌子》),似乎悟得了人生如“潮中之沙”(“寓身化世一塵沙”)的哲理;而辛棄疾則說:“滔天力倦知何事?白馬素車東去。堪恨處,人道是、子胥冤憤終千古”(《摸魚兒》),在他看來,那滔天而來的白浪,正是伍子胥的幽靈駕著素車白馬而來!但是史達祖此詞,卻表達了另一種想象與心情:“想子胥今夜見嫦娥,沉冤雪。”這里的一個著眼點在于“雪”字:月光是雪白晶瑩的,白浪也是雪山似地噴涌而來,這豈不象征著伍子胥的“沉冤”已經洗雪干凈!——張孝祥《念奴嬌·過洞庭》寫時近中秋、月夜泛湖的情景道:“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又云:“孤光自照,肝膽皆冰雪。”這實際是寫他“通體透明”、“肝膽冰雪”的高潔人品。史詞的“子胥見嫦娥”則意在借白浪皓月的景象來表達伍子胥那一片純潔無垢的心跡,也借此而為伍子胥一類忠君愛國而蒙受冤枉的豪杰平反昭雪。按:公元1204年夏(史料記載為嘉泰四年五月),韓侂胄在定議伐金之后上書寧宗,追封岳飛為“鄂王”;次年四月,又追論秦檜主和誤國之罪,改謚“謬丑”。韓氏之所為,其主觀目的姑且不論,但在客觀上卻無疑大長了抗戰派的志氣,大滅了投降派的威風,為岳飛伸張了正義。史達祖身為韓侂胄的得力幕僚,他在詞里寫伍子胥的沉冤得以洗雪,恐即與此事有關。它使讀者明白:史氏雖身為“堂吏”,胸中亦自有其政治上的是非愛憎,以及對于國事的關注之情。

  下闋繼續緊扣江潮與明月來寫。“光直下,蛟龍穴”是寫月,兼顧海:月光普瀉,直照海底的蛟龍窟穴:“聲直上,蟾蜍窟”是寫潮,兼及月:潮聲直震蟾蜍藏身的月宮。兩個“直”字極有氣勢,極有力度,充分顯示了中秋夜月與中秋夜潮的偉觀奇景。“對望中天地,洞然如刷”,則合兩者寫之:天是潔凈的天,月光皓潔,“地”是潔凈的“地”,白浪噴雪;上下之間,一派“洞然如刷”,即張孝祥所謂“表里俱澄澈”的晶瑩世界。對此,詞人的心又一次為之而激動萬分、“激氣已能驅粉黛,舉杯便可吞吳越。待明朝說似與兒曹,心應折!”這前兩句,正好符合了現今所謂的“移情”之說。——按照這種“移情論”,在創作過程中,物我雙方是可以互相影響、互相滲透的。比如,把“我”的情感移注到“物”中,就會出現象杜甫《春望》“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之類的詩句;而“物”的形相、精神也同樣會影響到詩人的心態、心緒,如人見松而生高風亮節之感,見梅而生超塵脫俗之思,見菊而生傲霜斗寒之情。史詞明謂“激氣已能”、“舉杯便可”,這后兩個詞組就清楚地表達了他的這種激氣豪情,正是在“光直下”、“聲直上”的偉奇景色下誘發和激增起來的。——當然,這也與他本身含有這種激氣豪情的內在條件有關。在外物的感召之下,一腔激情直沖云霄,似乎能驅走月中的粉黛(美人);這股激情又使他舉杯酌酒,似乎一口能吞下吳越兩國。這兩句自是“壯詞”。一則表現了此時此地作者心胸的開闊和心情的激昂;另一則——如果細加玩味的話,也不無包含有對于吳王夫差、越王勾踐這些或者昏庸、或者狡獪的君王,以及那當作“美人計”誘餌的西施的憎惡與譴責,因為正是他們共同謀殺了伍子胥!所以這兩句雖是寫自己的激氣與豪情,但仍是暗扣“月”(粉黛即月中仙女)、“潮”(吳越之爭釀出子胥作濤的故事)兩方面來展開詞情的,因此,并不能視為走題。末兩句則“總結”上文,詞人說:若是明朝把我今夜觀潮所見之奇景與所生之豪情說與你輩(“兒曹”含有輕視之意)去聽,那不使你們為之心膽驚裂才怪呢!詞情至此,達到高潮,也同時戛然中止,令人如覺有激蕩難遏的宏響嗡嗡回旋于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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